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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April

    游子的心

    朋友拿到绿卡,要回国了,我的心里有淡淡的感伤。不知道我们这帮好朋友还有几个会留下来。前几天跟老公吵架了,气得我晕头转向。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孤独,好无助。好希望爸爸妈妈能在身边。打过去电话,弄得他们很担心,却又远水解不了近渴。哎,于是又想起来我们这帮人经常说起的问题,其实是个庸人自扰的问题,就是我们来这里究竟为了什么。现在的生活究竟是不是我们当初所梦想的,所追求的呢?这个问题真得非常复杂。
    我经常会很想家,很想爸爸妈妈和国内的朋友。对于我的无助与孤独,老公没有办法理解,也或许永远都不会明白。他说我有他,还有他的家人,为什么我会孤独呢?我无言以对。他也经常说:你们不知道来这里为什么,当初为什么要来呢?为什么现在要说自己是没有退路的呢?也许这真的是我们之间的代沟,他永远无法理解我们留学生的生活与感受。现在不再跟老公提这个自己也回答不出的问题了,因为每次都是以不愉快而告终。而且弄得自己更加郁闷。
    前几天看了黄茵的两篇文章,我觉得写的很好,于是摘抄在这里与大家共勉。
     
     
    妹妹的信
    从妹妹一家移民澳洲,大陆这里,也就只剩下老妈和我相依为命了。记得小时候,我们家是个三代同堂、有众多亲戚的大家庭。现在亲戚还在,但祖父祖母以及老爸都已往生去了,一个大家庭也就作鸟兽散。逢年过节,老妈去走亲戚,我的朋友也都倦鸟归巢,这时才让我发觉日子原来是这样的冷清,就跟月光似的,安安静静得让人迷乱。
    这时候,会让我想起妹妹来。妹妹小我六岁,小时候我们老打架,她抓起什么东西,只要她拿得起的,就朝我扔。我拿起细竹枝打她,也没敢用劲,可妹妹就会专等父母亲回家的时候大哭,还拿竹枝给父亲看,自然没少了我挨一顿好打。我和妹妹变得无话不谈是在我们都进入文化界工作以后,妹妹在作协文学院当秘书,我在《家庭》杂志干活,我们都没跟老爸老妈住在一起。每次回家,我跟妹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老爸见我们冷落了他,就会气哼哼的不高兴。老爸往生之后,老妈跟了妹妹住。一年后,妹妹妹夫的移民申请批下来了,我去送行,见他们两口大皮箱,就把这里几十年的历史变成简便行李塞进去了,行色匆匆,加上前路茫茫,也来不及伤感了。我站在深圳海关看他们办手续处境,远远的,彼此听不见说话,也是来不及伤感了。经历过好些送别的场面,不知怎么搞得,唯独送妹妹远行是最平淡的,当时见她终于顺利出关了,就松一口气。妹妹盼出国盼了很久,她总觉得自己是在外面那个世界闯荡的料,该在外面那个世界干一番事业的。
    妹妹出去以后,很勤快的写信回来,而且信也写的很长。开头的日子,他们的日子也是够苦的,常常找不到工作。而且妹妹妹夫都不通英语,在中国他们都是玩文字的,方块字在澳洲会有什么用呢?
    几个月前,妹夫的弟弟转给我一封信,是妹妹写给他们的,因为他们正在办移民手续,妹妹怕他们对出去生活的思想准备不足,就恨写了一通他们那里的情况,摘录一段抄在这里。说句心里话,要我,我是不出去的,哪里不能活人呢,何苦来着!
    妹妹给小叔子的信:
    。。。 。。。
    “我们到澳洲一个多月,感触颇多。一下机,首先面对的问题就是如何在澳洲生存下去。我们和菊洼合租一套两房一厅的公寓,房租是一个星期220澳元,食用平均65澳元一星期。电费、电话费另计。刚到的时候,我们没有床,摊开一张床单就在地上睡了一个星期。澳洲买家具往往不是及时给货,通常要等一个星期以上。我们购置了一张大床,一张书桌和椅子,这样就花掉了600澳元。平时还没有那么便宜,刚好碰上大减价,要不然的话,一张大床,只是普通型的就要600澳元。吓人。为了学好英文,我们还买了一台电视机,花了2000元。我们刚开始生活就花了几千元。
    我们报读了移民学校,但要等到明年四月才有学位。如果立即入学,就要自己花几千元学费,我们没有能力支付。以后你们过来也需要等更长的时间。这儿的人都懂英文,连厨房杂工、厨师、点心妹都会说流利的英文,用英文报货、填单。利奥说,他见到的厨房师傅看上去像广州的个体户,但是说起英文来也很顺。所以懂英文并不等于有技能。这儿什么工作都讲经验,连洗大碗也要讲熟手,一考你就露馅。白领的工作不是容易找到的,像阿姨的女儿、女婿,大学毕业读会计,也找不到工作。她很嫉妒,菊洼有工厂做工。她说:“我的孩子都无工作,你怎么度假
    来还可以干原来的工作?”
    来到澳洲,首先就是要从心理上将自己调整过来,时刻记住,你活在澳洲,不是在中国。你必须忘记过去,不管你曾经活得多么辉煌,现在你一切
    都得从头开始。只有忘记过去,你才有现在,才可以生存下去。来到国外,才真真实实的感受到国外的生活。一切并非国内想象的那样。很多事情我们在国内是无法想象的。以往我们只知道留学生出国一年半载就存有钱,还清债,现在才知道留学生在怎样的环境下生存。他们大多住在很差的环境里,住在用牛奶箱搭起的床铺上,节衣缩食。我们去过留学生住的房子,里面又脏又臭,满地油渍,家居大多是捡回来的旧货。生活的享受远不如国内。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信心回去总是报喜不报忧。还有工作上的艰辛,就更不用说了。菊洼一直都是这样,过着留学生的生活,从不写信回家诉苦。
    头一个月,利奥一直没有工作,看着带来的钱倒水般花去,他心痛的程度你们难以想象,他天天坐在家里学英文,内心的烦躁之后他自己才知道。他说那种感觉简直就想吞枪自杀。我第一份工作是在餐馆卖大包很当卖菜员。用托盘捧着10近8斤重的点心在酒楼叫卖,不停得走,对每一桌的客人用最礼貌的语言和笑容询问,连续四个小时。如果有晚班,再干四个半小时,晚上是传菜,要急急脚走,像小跑。慢了要遭骂的。一天下来浑身像散了架,开头很不习惯,干了三天即被老板炒了鱿鱼,气的利奥要死,因为找工作很难。第二份工作是当售货员。比起卖点心,算舒服了。一天站七个多小时,每小时五元。干了两天,因为很多西人来卖黄色录影带,需要用英文讲内容,我还未有这种英文程度,被老板娘炒了鱿鱼。第三份工是发廊,已请我,但是工资太低,是大陆人办的,我没去。第四份工作是清洁工,原来是利奥干的,但他干了一天就不干了,我只好顶他做了一天,因为临时老板找不到人。这份工是到富人家搞卫生,洗尘、抹桌子等。我跟南韩鬼婆老板合作的很愉快,可惜她不要女工。富人的家都很大,都很有钱,好几家都有游泳池。我打开主人的衣柜看过,女主人的时装普遍都不是很多,至少没有菊洼多。小孩子的住房只有两三件玩具。澳洲的玩具很贵,普通的毛公仔都要50元一个。等于我们一星期的伙食。澳洲的富人都舍不得多买玩具给小孩子,澳洲人崇尚户外活动,大人不会让小孩子整天呆在家里玩玩具,因为呆在家里对小孩子的智力发展不会有多大的益处。我现在的第五份工作是餐馆工。
    现在菊洼每天工作12个小时,利奥连来回路程14个小时,菊洼还要读夜校,很辛苦。菊洼是天未亮4点钟就起床,一直到晚上10点多才回家。每个人都活得很不容易。而且,他们的工钱还不多。菊洼为我们申请的时候,正在失业,身上只剩下100元。她咬着牙不领救济,才有我们的今天。利奥现在是干餐馆工。他天天看报纸广告,竟没有请家庭教师的。倒是有不少中国大陆去的人,在报上登广告,招学生,教授中文,还有北大的研究生等这类的广告,最近来的留学生都是有学历的。澳洲是个很实际的社会,人人都要靠自己。尽管在澳洲生活的很艰苦,但是我们对这个国家的感情正在一天天的加深。相信你们亦会喜欢这个国家的。。。。。。
    这封信是妹妹去年11月写给她小叔子的,妹妹去澳洲以后起了个扬名,叫辛尼亚;妹夫则叫利奥。现在他们的情形好些了,妹妹读移民学校的的英文中级班。妹夫上初级班,半工半读。我常常觉得不解,他们出去这么辛苦,一切从头开始,干吗呢?大概也是人各有志吧!妹夫的弟弟一家正盼着出去,而我和母亲,我们一家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俩了。老妈说,你不走,我就不走。我说走什么走,哪儿不能活人呢?在这蛮好,懒得动了。

    越洋电话
    妹妹在澳洲打工,很想念留在中国的我们。写信,一来一回的,问一句什么,也要半个月以上才听回音,嫌太慢了。打电话最好,但电话费,恐怕很贵吧?
    在广州时,妹妹 曾看过我的一篇文章,说的是表哥的同学,在美国打来长途电话,有些法子可以复很少的电话费,大概妹妹就记在心上了,这回,她到了澳洲,打回来的几个电话,总是说一句就断线,害得我和母亲,等在电话机旁边,又担心又着急,准备好的一肚子的话,说出来的总是几句:“我们都很好!什么都不缺!”“你的身体怎样?”“要注意休息啊!”有的时候即使这样的几句话也说得残缺不全,变成:“怎样?怎样?”“很好!很好!”“不用,不用”彼此的心里,这些话,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不说,使这份难以割舍的亲情;说,仍旧是这份亲情。打电话的人,听电话的人,在长长的长长的线儿的两端,来来去去就这几句话了。不相干的人要说:干嘛呢?这样子,真傻!
    母亲每次接了这样的电话回家,总要嘀嘀咕咕的对我说,写封信告诉妹妹,别这样的打电话了,她一个人在街上的电话亭打电话,出了事情怎么办?我说,二小姐是用硬币打得长途。母亲总说:出事总不好啊,再说也怕天黑了,一个人在街上不安全!
    上次妹妹的电话是表姐接的,仍旧是这几句话,表姐告诉我母亲,母亲告诉我,我心里觉得妹妹在澳洲那边,一定是因为孤寂而心情难过了。她问了又问的东西,全是她在家时我们在普通不过的生活啊!
     
    这两篇文章是1995年出版的。现在时过境迁,我们的生活要比当初的留学生优越很多。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苦衷,我们也一样是飘荡的游子。前几天跟这个回国的朋友聊天,她说她还有很多朋友拼命的要出国,要来这里,她说她劝他们不要来。但是似乎是徒劳。是啊,国外不是像国内的人想象那样,遍地是黄金,这里的生活与就业机会可能远远不及发展中的中国。国外的外币也不像国内人想象的那样很大,因为我们一样是打一分工,供一套房子,养一个家。所以在本质上说没有区别。奉劝所有要出国的朋友,在走之前,想清楚我们当年没有弄清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的问题,明确自己的目标。好了。越说越郁闷。。。不说了。
    祝要回国的朋友一切顺利,也祝福跟我一样漂流在海外的游子心想事成,把我们当初的决定写成一个圆满的故事。。。。。。

    难忘的kiama之行

    25/04/06
    今天是澳洲的军人节,早上为了纪念战死的英雄,所有的商场必须停止营业,于是我们就自己给自己放了假,连下午一起放了。我们一行九个人,一早就出发了。先去了南天寺,这个静静的卧在卧龙岗的寺庙,依旧那么神秘,慈祥。一行九个人,要许愿的,还愿的。看样子我们虽然身处异国他乡,依旧抹不去这浓浓的乡情。
    然后我们就直奔Kiama---摘抄一段介绍让大家了解一下这个美丽而神秘的小镇吧!
    The name Kiama is from the aboriginal word Kiaram-a, to which some sources give the meaning "Where the sea makes a noise"- a reference to the famous Kiama Blowhole.The first recorded reference to the district was by George Bass who anchored his 28ft whaleboat in the sheltered bay (now known as Kiama Harbour) in December 1797.Cedar getters were the first to the area,among those was David Smith, who became the first permanent white settler when he built a residence in Kiama in 1832.
    The site of Kiama Township was reserved by the Government in 1826 and proclaimed in 1836. Kiama was proclaimed a Municipality in 1859.
    In the 1870's the dairying industry was supplemented by basalt (blue metal) quarrying, now one of the district's major income earners alongside tourism.Many of the historical buildings can be viewed and a heritage walks leaflet is available at the Kiama Visitor's Centre on Blowhole Point.
    最先到的地方是Bass Point. 蓝蓝的海水,青青的山,山水交融,就像一幅美丽的画,人就在画中。呼吸着海边潮湿的空气,真得非常惬意。这几个调皮的男生,早就下到水边去“探险”。也没有什么险境,只是他们梦想中在海边能够抓到生蚝,还有花蛤之类的美味。哈哈!哪里有啊!不过还是让他们发现了很多海螺。于是我们这些女生,也不顾淑女形象了,一起下去奋战,看到我们盘子里的战利品了吗?味道很是鲜美呢!在国外很难买到活的东西,都是冰冻的,而且加上这是我们共同努力弄回来的,味道自然就更好了。
    我们的第二站是巨石凸起,巨浪滔天的Bombo Headland.----A legacy of blue-metal quarrying in the 1880's provides us with a stunning moon-scape of basalt walls and columns. Made famous as a backdrop to various television commercials and video clips. 天然的巨石层峦叠嶂的,很有气势。加上今天风大,浪花哗哗的拍打上巨石堆成的小山,再奔泻而下,像瀑布一般,非常壮观。但是要拍到这样的美景,可不容易,老公拿着照相机,另外一个朋友在当指导,浪花来的时候叫“准备”,然后“拍”,很是搞笑。以至于坐在旁边看风景的老头老太,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拍个照片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一个朋友站在巨石边缘,等浪花拍头的时候,来上一张,看起来很爽。不过我不敢冒这个险,因为听说有人为了拍照,浪花一来就不见了的传闻。嗬嗬!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浪花拍岸,滞留在岩石内部的水都成了死水,空气可不是那么新鲜。我们都纳闷,这一群旅行团的老头老太,在这里休息了这么长的时间,甚至在这里吃了午餐呢!看样子,风景对于他们来说也许有另外一番含义呢!
    接下来,就是Kiama的重头戏,浪花洞--blowhole。Discovered by George Bass on 6 Dec 1797. the Blowhole at Blowhole Point is a rock formation that spouts spectacular plumes of water high into the air. Most impressive when the seas run from the south east.  这是一个天然的洞。浪打来的时候,会从洞中竖直向上,形成喷泉一样的景象。但是风平浪静的时候就看不到这番美景了。我们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风挺大的,大浪伴着轰轰的回声,很有山崩地裂的感觉。老公还抢拍了几张。但是由于角度的限制,跟明信片的感觉就不能相比啦!
    下午我们去了Minnamurra Rainforest. 前几天老公的朋友刚去了这里,极力推荐我们去的。这是一个很大的热带森林,各种各样的热带植物。原来我们在园林店里看到的很贵的植物,这里到处都是呀!森林的环境保护的很好,我们甚至在水边看到了蜥蜴,和路边的山鸡。不过2.6公里的路程真是有点冤枉。因为听说上面有个很美的瀑布。但是经过长途跋涉,还冒着蒙蒙的细雨,当我们看到这个可爱的小瀑布的时候,不得不安慰地说“真的很不错呢!”然后我们快乐的在这里留下了我们的全家福。
    快乐的一天很快就结束了,这也是我们这一帮老同学第一次这样济济一堂得出来旅行。不知道以后是否还有这样的机会。我们其中的一个马上就要回国了,可能过阵子另一个也会回去。让我的心里淡淡的感伤。。。
     

    复活节

    时间过得好快,感觉上刚刚过完圣诞节,又是复活节了。其实我很是不喜欢这两个节日,因为每到这两个节日,我们就没日没夜的,很少休息。很久没有上来了,大家总是问我忙什么,哎,也是瞎忙乎。今年复活节商场里的兔子很可爱。比前年的兔子可爱好多呢!不过呢,Jenna是个奇怪的女孩子,居然说这种人装的动物,她都非常害怕。在我的极力动员之下才跟我们合影呢!可怜的兔子呀,其实胖胖的身躯里面装的是很帅很帅的帅哥呢!后来,Jenna说后悔了,当时拒绝了跟兔子拥抱。赫赫真是个可爱的小女生。
    今年复活节的生意不如去年,因为东正教的复活节要晚一个礼拜,所以这些可恶的顾客,就等这来买打折的巧克力,真是可恶至极啊!不过我也就有口福了,以前全部卖完的巧克力,我一直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今年总算有机会了。哈哈!
    复活节的星期天,我们休息,大家都聚到家里来玩,很是热闹。尤其在这样的异国他乡,我喜欢这样的热闹,哪怕辛苦一天,我还是乐此不疲。之间谈起了为什么复活节的形象是兔子和鸡,据说复活节星期五是耶稣的死难日,星期天是他的复活日。鸡生蛋,代表着新生命的诞生。而兔子则是后来人们想象出来的,像是天使。去年我们因为这个问题,问了很多人呢!原来这个看来很普通的问题,很多人都说出呢!哪怕是使他们这些虔诚的基督徒。后来Bob and Margaret在报纸上找了一篇文章,特地给我们看呢!本来想转摘这篇文章的,但是一时半会儿找不着,等找着了再给大家补上这一课吧!